铅笔小说 - 言情小说 - 大内胭脂铺在线阅读 - 分卷阅读711

分卷阅读711

    斜着身子的缩在地上。

他就像个拔萝卜的农人,拽着萝卜秧子,却无论如何拔不出来。

她看着他一丁点儿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立刻大喊一声:“救命啊——抢劫啦——人牙子当街抢人啦——”

她这一声惊天动地,将周遭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便连街上被连成串的囚犯们也转移了视线,将呆愣愣的目光投向了猫儿。

猫儿身子一扭,侧首瞧见克塔努,下意识大喊:“克塔努的,快救本王的,此人要行刺本王的!”

克塔努一愣。

脸不是他熟悉的脸,可声音、身形,是他熟悉的人。

他脑中立刻显现出他从昨日就一直担心的人来。

那个人被一个翻墙而过的大汉利落掳走之后,再没有现过身。

猫儿看他愣在那处,不停歇的直着嗓子喊:“克塔努的,快来救本王的,再慢就等着给本王收尸的……”

克塔努只觉全身汗毛竖起,站在原处怔怔道:“小……王子?”

他往前迈出一步,又理智的住了足。

不是小王子的,这个人哪怕说话方式和小王子一样,可脸不一样。这个人不是他的主子……

猫儿的声音持续不停,克塔努只觉脑中仿佛一团乱麻,那些乱麻中又显现出曾经二管家对小王子的身份的质疑,还有昨日出现的那两个坎坦人所言……

街边上,萧定晔从来没有丢过这么大的人。

他拉不动猫儿,双手立刻箍住她的腰,一把揽住她往肩上一搭,便要急急离去。

猫儿毫不迟疑的开始挣扎。

街上的克塔努又往前一步:“小王子……”

他听着那仿佛杀猪似的嚎叫,终于拽着系在他腰际上的绳索要向她而去。

她垂挂在萧定晔的肩上,毫不畏惧的反抗。口中发出尖锐的嚎叫,两只手没有章法的扑打在他身上,两条腿欢腾的踢打着不停歇。

他未想到她竟然这般发疯,被她的挣扎连带的身子一歪。她顺势往下一滑,双腿继续不停歇的前踢。

萧定晔“嗷”的一声,只觉关键处仿似被雷击,所有的意识都聚焦向那一点,再没有一丝的力气能压制住她,心中咬牙切齿骂了一句“他娘的”,便扑通一声跪地,捂着要害蜷缩在了地上。

猫儿立刻爬起来,真想给他一脚,忍了又忍,指着他道:“你给老娘等着!”绕过他便往克塔努身边去。

空气清冷,日头白森森挂在天上。

猫儿一边向克塔努而去,心中急速想着该向克塔努说些什么。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不知何处亮光一闪,克塔努忽的神情焦急,大喊一声:“小心!”奋力向她扑来。

她只觉身子一重,咚的被扑倒在地,背上立刻像压了一座大山。

只须臾间,背上的山微微一抖,空气中迅速传来血腥之气。

她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又是一重,像是又有一座大山压了上来。

她的腹腔被急速的一压,只觉一点气都喘不上来,干脆的晕了过去。

……

马蹄声与车轮声不绝于耳。

猫儿醒来的时候,有一阵的恍惚,仿佛她和萧定晔又踏上了逃亡路。还和以前一样,萧定晔在赶车,她躺在车厢里百无赖聊,畅想着她和萧定晔未来的生活。

她半眯着眼睛反应了一阵处境,耳边忽的传来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被人压晕,这事儿也就只能发生在你身上。”

这声音她熟悉,她非常熟悉。

她一转眼珠子,便看见车厢上靠着的青年,是她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她夫君。

她夫君说话的语气阴阳怪气,瞟向她的眼神也阴阳怪气,只有握着她手的手掌,还和平日一般温暖。

她的目光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经过他的颈子,再顺着另一只手臂而去,最后停留在他的另一只手上。

他的另一只手,捂着他的要害处。

而这只手的主人在遇上她看他的眼神后,脸上就显出了几分幽怨。

她倏地就想起来此前发生何事。

她一咕噜爬起来,着急问道:“克塔努呢?”

萧定晔简直想杀人。

有个苦主坐在她面前,她是看不到吗?

她的声音一出,马车帘子的缝隙外,便贴过来一个人。

彩霞顺着窗户缝看进来,问道:“王夫人,你醒了?”

猫儿这才想起来,对,她不是正常入睡的,听着方才萧定晔那不冷不热的话,她竟然是被人压晕的。

马车外,彩霞不好意思撩开窗户帘。

猫儿被压晕,她功不可没。

当时她跟在萧定晔身后下了楼梯,瞧见那两口子果然产生了纠纷。

她本来是想伺机上前和稀泥,解了猫儿的麻烦,也算是她赎罪、报恩、还人情。虽然和稀泥不一定能将上述三件事一次性全解决,可也算是表个态,不让猫儿觉着她不知好歹。

后来瞧见有人从暗中袭击猫儿的时候,她一瞬间便决定扑上去挡剑,以身饲虎,正正好就能将赎罪、报恩、还人情三合一全解决。

然而她终归慢了一步。

不是一步,是半步。

那个卡塔努比她早了半步,将猫儿重重护在了身下。

那把偷袭的剑堪堪就砍在了克塔努背上。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彩霞当时已飞扑出去,止不住收势,重重的压在了卡塔努的身上。

一石二鸟——卡塔努背上的剑被压的更往皮rou里钻进去,猫儿也被两座大山压晕了过去。

后来现场一片混乱。

捉刺客的,抬王公子的,抬王夫人,抬囚犯克塔努的,请郎中的……

彩霞彻底被忽视,一直到后来队伍开始启程,她的一颗心就悬浮在半空没有落地过。

她家汉子阿蛮在百忙之中调转马头,曾前来她身畔安慰过:“王夫人和王公子都伤着,他们一时半会不会出手治你,你莫怕。我觑空替你向咱家大人求情。”

她几乎要长泣不止。

这是安慰吗?旁人永远伤着吗?那王夫人可是记仇的主儿好吗,自家大人根本不好用!

她骑着马惴惴跟在马车周遭,一边竖起耳朵关注着车厢里的动静,一边想着如何挽救局势。

她想起了上回她向王夫人逼供,事后就没正儿八经的给人道过歉——虽然那事她是遵照自家主子的命令而为,可摆明这王夫人就没打算放过她这个从犯。

她从过往的经验教训中产生了心得。

这回不能等,得趁热打铁,在王夫人苏醒的那一刻就上前示好,将危机绞杀在摇篮里。

此时她顺着窗帘缝瞧见猫儿一咕噜爬起来,第一声问的就是那什么克塔努,她也顾不上她要为马车里的两口子的夫妻纠纷和稀泥还是起火架秧子,立刻在窗外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