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深情的混蛋
6深情的混蛋
两家婚事不欢而散,林琅赶着去打牌,顺路带走二姐,林满不想结账头一个开溜,走的时候还找林真借车,林真拒绝了他。 众亲戚打秋风,吃饱也跑了。 最后剩一个林真,可怜兮兮摸出信用卡,让服务生开单子算账。 婚事没成就算了,家产没要回来,学费还欠缴两年。 她擦掉眼泪,眼前就剩几行数字,全是负债。 服务生回来退卡,说老板免单。 “啊?” 林真顺着服务生的目光看过去,这才看见那位佘老板,还有身后那个壮汉,脱掉西服,里面穿件黑T恤,左右胳膊纹两条大青龙。 印象很深。 是他。 她那晚救的人。 受重伤,对她喊打喊杀,将她衣裳扒光的江湖混子。 他转过脸,取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再遮不住凶悍气势,英俊面容,还有那双锐利的眼。 他看着她,正看着她。 哪里温文尔雅,分明是衣冠禽兽。 林真心里一咚,脸色煞白。 佘凤诚两步走过来,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她心中惶恐,立即起身,又见文森离开,关上包厢的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未来得及说话,解释,又或是眼神的交流。 林真抓住包往门口冲。 一角翩翩裙摆滑过他小腿,隔一层西裤仍能感受她柔软,呼吸间都是她的香气,他为何而来,怎能放她跑。 佘凤诚本能伸出双臂,轻易将她揽至怀中,按上大腿,她不能动弹,胡乱挣扎,周身是他坚硬的肌rou,臀下还有,还有,她忽然停止挣扎,浑身僵硬,轻微颤抖。 是害怕的。 他感受到了,她害怕他。 他沉沉笑出声,鼻尖抵住她颈窝,她背靠他,听他在耳边说:“怕什么?怕我强暴你?” 声音很低,放得很软,有种特别的温柔。 她呼吸都停住,胸腔被他手臂紧紧勒住,心跳激烈冲撞他脉搏,大概是恐惧的泪水,她无路可逃。 “我要想做,那晚就做了。” 他放松手臂,留给她呼吸的余地,掌心摸上她的脸,拭去她泪滴,他又说话了。 “怎么又哭?” “怎么只对他笑?” “他到底哪里比我好?” “娶老婆分币不出,吊毛不拔,这种人你还当个宝,你瞎啊?还是脑子不好。” 他用最深情的口吻,说最混账的话。 林真气昏过去,没有和流氓对骂的经验,张开嘴,一时找不到词汇,只好低下头,对准他手臂,狠狠咬下去。 他握拳发力,肌rou绷紧,她一口咬空,牙齿勾住衬衫面料,滑溜溜的没咬到他,那一口力气却收不住,咬住了自己,剧烈的刺痛,血落下来,滴到他衣袖上,眼泪又将血洇开,淡淡的红。 “我就知道。”他放松了力气,手臂往她面前送一送,示意这次让她咬。 林真颓丧地垂下脸。 他捏住她下巴转过来看,指腹抹过她的唇,“自乱阵脚,是不是。” 她瞪他,“流氓。” “嗯。”他很有自知之明地点头,“那晚还真不是,你浑身湿透,又发高烧,我脱光你,是为你好。” “你闭嘴!”她踩他脚。 他仍抱着她,邀功道:“我还给你贴了退烧贴。” 林真无语凝噎。 文森推门进来,瞧见进度不敢说话。 佘凤诚抬眼横过去,“你最好有要紧事。” 林真趁机挣出来,拿好包包要走,他拽住她手腕。 文森把心一横,“诚哥,真出事了,刚才林满载一车人,车冲进水塘了。” 一台七座面包车,挤九个人,跳车跑了两个,等剩下七人全部打捞出来,已是第三天上午。 面包车是大姐陈辛茹婆家的。 林琅的大女儿陈辛茹嫁给林城近郊村民,那户人家姓刘,家里承包水塘养鸭子养鱼,有一台老旧的面包车,车况不好,没上保险,平日里用来拖饲料和化肥。 刘家和林家是亲家,知道林家有喜事,那日家宴,刘家老两口带小儿子一起来吃喜酒,喝酒不能开车,将车子给林满开。 林满开这台面包车,去岳家接老婆孩子,又捎上小舅子一家,几家人挤在一个车里,要去刘家接外甥女陈辛茹。 是去刘家路上出的事,乡村道路狭窄,左右大片的水塘,下过雨,轮胎打滑,车子失控冲进去。 林满第一个跑出来,只来得及救副驾那人,刘家的亲家公。 车子很快沉到水底,两人站在岸上哭了会,林满跑去镇上求救,刘家那个去找附近的村民救人。 林满再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