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小说 - 言情小说 - 低俗故事(女尊)在线阅读 - 23 婚礼前夕

23 婚礼前夕

    “阿郊现在也是妻主的人!您若动他,就是与顾大人结怨!”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用这招来压人。可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筹码?

    武金钏的表情果然变了。

    她盯着孟若婡看了几秒,眼神阴晴不定。

    最终,她意兴阑珊地起身,啐了一口:“行,看在顾长青的份上,今天饶了这小白脸。”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然而目光还在阿郊裸露的肌肤上流连。

    离开前,冲着阿郊狠狠扇了一巴掌:“给脸不要脸的东西!顾长青估计就是一时新鲜,早晚玩够你。到时候再敢拒老娘,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说完,甩袖离去。

    门“砰”地关上,屋里只剩下两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

    阿郊蜷缩在床角,肩膀微微发抖。他没哭,只是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被撕破的衣襟。

    “你……没事吧?”孟若婡小心翼翼地走近。

    阿郊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笑:“谢谢你,若婡哥。”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孟若婡心里一酸,蹲下身,想替他整理衣服,却被阿郊轻轻避开。

    “别碰我,”阿郊低声说,“我身上脏。”

    “胡说!”孟若婡急道,“你什么都没做错!是她……是她太坏了!”

    阿郊摇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男人就是野草,如果没有女人罩着,谁都敢来踩一脚。

    自从前妻抛弃我后,就有不少往来陋室的神女来敲我的门。我也是傻,放进来了第一个,自以为能觅得新的良人,然而不过是被人当作玩物消遣。

    这般被耍过几次,我便破罐破摔,改为跟睡我的人要钱。想着哪怕最后不成,至少也得了些富贵。到后来,竟然主动去接近手头宽裕的女人。

    唉……如今落到这般田地,也是我咎由自取。”

    他顿了顿,忽然抬头看向孟若婡,眼神复杂:“若婡哥,你一定要好好拴住顾大人的心,有她护着你,才能不吃弟弟这苦。”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孟若婡心里最软的地方。

    “我……”孟若婡喉头发紧,“我最近总见不到她了。”

    阿郊一怔。

    “妻主总是很忙,我……也长得粗笨。”孟若婡苦笑,“可能……很快就会忘了我。”

    “不会的!”阿郊急切地说,“顾大人,应该不是那种人!”

    “可万一呢?”孟若婡声音哽咽,“万一哪天她厌了,我怎么办?若瑶……她才刚认回亲娘啊……”

    阿郊沉默了。良久,他轻声说:“若婡哥,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两个男人伺候一个女人,总比一个男人孤零零强。”

    孟若婡点头。他当然记得。那时他觉得荒唐,甚至愤怒。可现在……他忽然觉得,阿郊之所以提出此时,不是觊觎,而是求生。

    “可是你身子……”他犹豫着开口,又立刻后悔,“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阿郊却笑了:“我知道哥哥你想说什么。我确实不干净。可正因为这样,我才不会威胁到你啊。”

    孟若婡猛地抬头。

    “你是若瑶的父亲,顾大人要的是你,”阿郊劝说道,“我只是个添头。她若愿意收我,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可对我而言,却是活命的机会。”

    他抓住孟若婡的手,眼神恳切:“若婡哥,帮帮我。我不求名分,只求能受顾大人的庇护,哪怕做个暖床的也好。至少……不用四处卖身、还被人当成泄欲的工具。”

    孟若婡的手被他握得发烫。

    若能借阿郊固宠,让妻主重新注意到自己,未尝不是办法。而且,这样一来。武大人等就不敢再欺负阿郊。这世上,能真正护住一个男人的,终究只有女人。

    而且……就像阿郊自己说的那样,他有那种前科,就算妻主睡了他,也不会认真对他。自己虽嫁过人,可好歹清清白白跟了顾长青,地位不会被动摇。

    这个念头刚出来,就让孟若婡羞愧难当。他竟在算计一个刚刚被欺辱的男人。可现实如此残酷。在这世界上,连同情都要讲条件。

    “我……”他艰难地开口,“我可以试试。但我不能保证她会答应。”

    阿郊眼中瞬间亮起光:“只要哥哥肯提,我就感激不尽!”

    孟若婡点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阿郊忽然叫住他:“若婡哥。”

    “嗯?”

    “谢谢你今天……推门进来。”阿郊轻声说,“很久没人敢为我说话了。”

    孟若婡没回头,只是握紧了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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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如梭,陋室小伙子们口中的“顾大人与阴山王爷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已渐渐变为“姜大人与碧蕊公子即将举办婚事”。

    中和阁,众情夫们凑在一起时,总会不知不觉将话题引到这件大事上。

    “听说了吗?姜大人要娶那个张碧蕊了!明媒正娶!”

    “这谁能不知道啊!”

    “唉,真是走了大运了……一个南馆出来的,居然能有名分?”

    “谁说不是呢?以前只觉得顾大人权势大,没想到姜大人也这么有情有义……”

    这话引起了一阵短暂的沉默,随即是更热烈的讨论。

    中和阁,天字一号房,孟若婡守了多日的智脑终于再次亮起。

    妻主的回信很简单,确认了归期,就在姜贝莱婚礼的前。字数不多,却让男人悬了多日的心,落回了实处。

    得知此事的阿郊,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彩。他的气色比那晚好了许多,但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疲惫。

    “那我们……我们之前商量的……”阿郊凑近了些,声音也轻了很多,“你觉得,顾大人来的那天,我该怎么……”

    见孟若婡不搭腔,阿郊又劝道,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若婡哥,成败就在此一举了。我……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

    孟若婡看着阿郊急切又带着讨好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他摇摇头说道:“别说这些了,我……你放心,我心中自有计较。”

    他这话,既是说给阿郊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西韵轩,女游客们对于这场跨越“世界”的婚礼,大多是表示不解:

    “你说,这姜店主怎么想的,居然要娶女尊世界的男子,还说什么白头偕老。”

    “可不?我就不懂这结婚有个什么用,绑手绑脚的。女女男男,看对眼了就在一起,腻了就分开,多自在。”

    “看来,这边文明还是落后啊,哪能比得上咱们流芒国自由。”

    而男人们,则讨论着另一个方向……

    “能被心爱的女人娶回家,真不错。”赵乐言羡慕又好奇地问,“为什么咱们那就没有结婚这一说呢?”

    “是不是咱那边的女人太滥情了?”一个年轻男游客撇撇嘴,“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一旦女人腻了你,什么柔情蜜意,都当成放屁了。这些坏女人,怎么会愿意发明婚姻绑住自己?”

    他的同伴跟着附和:“就是!我现在啊,都快不相信爱情了。”

    这时,一直靠在窗边,姿态慵懒的江齐铭轻笑一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今日穿了件黑色长裙,上面是丝质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越感。

    “两个人在一起,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快活当下。用一纸婚书把人绑住,承诺些虚无缥缈的未来,有什么意思?这玩意儿要是真有用,那些山海国的女人怎么会纳侍?又怎么会逛花街柳巷?”

    他指尖绕着垂落的一缕发丝,眼神扫过众人:“我虽然是男人,但也觉得流芒国那样才好,无拘无束,各取所需。要什么劳什子的婚礼?真正的幸福,不在那一张纸上。”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周围的男旅客们安静了一瞬。

    赵乐言想反驳,却找不到有力的论点,只蹦出一句:“虽然结婚不能百分百保障,但总比没有保障好吧。小江,你说得轻巧。等你哪天被女人甩,看你怎么冷静?”

    “有没有可能,就是你总把保障、名分什么挂在嘴上,所以女人才躲着你呢?”江齐铭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而我不一样,我不会给女人带来压力,只会提供快乐。我什么都不求,她反而会喜欢我。她碰我,我就开心;她想给我什么,我就收着。至于将来?将来的事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在她身边的是我。那些求名分、求保障的人,恐怕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吧?”

    他抬手理了理衣领,仿佛不经意般,露出脖颈上一处若隐若现、几乎淡去的红痕。

    赵乐言看着他那副得意样子,脸色瞬间白了:“江……江齐铭,难道你……你已经和……” 他不敢说出那个名字,但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江齐铭勾唇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但眼神里的得意和炫耀,已经说明了一切。

    伤心、嫉妒、不甘……种种情绪涌上赵乐言的心头。为什么是江齐铭?!这么一个举止轻浮的男人!他凭什么?!他明明是后来者,而自己默默付出、小心翼翼了那么久,顾jiejie却连正眼都没看过自己……

    江齐铭满意地欣赏着赵乐言煞白的脸色、周围男人或震惊或忮忌的目光。

    满足地深吸一口气,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

    不同于另外两处的躁动和紧张,东曦楼的气氛更偏向其乐融融。

    楼内张灯结彩,一派繁忙景象。红绸从檐角一直垂到青石板上,随风轻摆,像一串串喜庆的火焰。

    红绡指挥着几个男员工悬挂红色的绸花,张碧蕊则仔细核对着一份长长的礼单,眼角眉梢是掩不住的喜悦与一丝待嫁的紧张。

    “这灯笼挂歪了!”红绡提醒道,他踮起脚调整绳结,动作利落,“好了,这回正了。”

    他退后一步,看着满院喜色,忽然轻声说:“碧蕊,你真的要嫁人了啊……”

    张碧瑞一怔,随即笑了:“怎么,红绡哥哥,舍不得我?”他今天穿着一身淡粉色襦裙,发髻上别了一朵绒花,整个人明媚又温柔。

    “不是舍不得你,”红绡摇头,眼眶微红,“是替你高兴。”

    他笑容有些复杂,但祝福是真诚的。他和碧蕊,两人同是从南馆逃出来的苦命人。如今碧蕊能被姜大人明媒正娶,是陋室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归宿。可红绡心里也清楚——从此以后,他连站在姜贝莱身边递茶倒水的理由都要少了。

    “是啊,碧蕊哥哥,恭喜你了!”一个年轻男员工捧着大红的“囍”字窗花过来,语气里满是真诚的羡慕,“姜大人真是重情重义,能在这陋室给你一个正式的婚礼,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福分。”

    “是啊是啊,”另一个接口道,“以后你就是有名分的正君了,可不像中和阁的那些……”

    他的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语——中和阁的情夫们,看似受宠,实则身份暧昧,前途未卜,全凭神女们一时兴起的宠爱。

    正说着,姜贝莱从外面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身利落的便装,看着被布置得焕然一新的厅堂,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贝莱jiejie,”张碧蕊看到她,眼睛一亮,有些羞涩地指了指悬挂的彩绸和灯笼,“你看……这样好看吗?”

    姜贝莱目光落在碧蕊身上,见他今日特意穿了件水红色的新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眉眼清秀温柔,不由得柔和了语气:“很好看。”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的夫君,最好看了。”

    周围的男员工们立刻发出一阵善意的起哄声。张碧蕊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果子,他跺了跺脚,嗔道:“人家问会场布置得怎么样!”

    姜贝莱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会场也很不错,真是辛苦大家了。”

    为了转移这略显尴尬又暧昧的气氛,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刚收到消息,长青说她工作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到时,她和丁达会在婚礼前赶回来。”

    张碧蕊闻言更是开心:“那太好了!丁男侠也能来,那我到时一定要好好敬他一杯!”

    “嗯,放心吧。”姜贝莱点头。

    她心下感叹,谁能想到呢?自己未来的夫君,居然对丁达满心感激,一口一个“丁男侠”,亲近得不得了。这世间的缘分,还真是难以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