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还有其他印象吗？

    沈念汐睁眼，回到了现实？那之前发生的一切……她立刻拨通陆星宇的电话，对面提示号码为空号，所以，陆星宇还活着吗？

    她开始联系过去的同学，屏息等待答案。

    “陆星宇？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他了？”梁安安一声叹息，沈念汐紧绷住心弦。

    “前几年听说被追债，后来就再没他消息了。”梁安安还在和沈念汐说些什么，可她一句话都听不下去了。

    如果什么都不曾改变……那就再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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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汐站在陆星宇家楼下，仰头望着那扇熟悉的窗户。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走进楼道，却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我说了多少次，我的事不用你管！”是陆星宇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冰冷。

    “我是你妈！我怎么能不管？”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回应，“你才十七岁，白天上学晚上打工，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沈念汐的心揪紧了。她下意识地躲到拐角处，不敢上前。

    “受得了。”陆星宇的声音硬邦邦的，“爸不在，我就是这个家的男人。”

    “星宇...”女人的声音软了下来，“mama知道你是好孩子，可是...”

    “没有可是。”陆星宇打断她，“我能处理好。您照顾好自己就行。”

    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沈念汐慌忙后退几步，假装刚到的样子。

    陆星宇推着自行车走出来，看到她的瞬间明显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怎么在这里？”

    沈念汐举起手中的物理习题集，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有道题怎么都解不出来，想起你住这附近，就过来碰碰运气。”她顿了顿，补充道，“梁安安说你物理很好。”

    这是个蹩脚的借口，但陆星宇似乎没有怀疑。他的表情缓和了些，但依然保持着距离：“什么题？”

    沈念汐翻到电磁学章节，指着一道她确实做不出来的难题：“这个。洛伦兹力方向的判断，我总是搞错。”

    陆星宇瞥了一眼题目，言简意赅地说：“左手定则。掌心对准磁场方向，四指指向电流方向，拇指就是受力方向。”

    “啊，原来如此！”沈念汐装作恍然大悟，“我总是记混左右手定则的区别。”

    她其实早就精通这些知识，但此刻她只想多留他一会儿。

    陆星宇看了看手表，眉头微蹙：“我该去打工了。”

    “等等！”沈念汐急忙叫住他，“那个……你对我可还有其他印象？”

    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常态：“什么？”

    就在这时，一辆摩托车突然从巷口飙过，溅起路边的积水。陆星宇下意识地拉了沈念汐一把，将她护在身后。

    泥水溅了他一身，沈念汐却毫发无损。

    两人都愣住了。这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打破了所有平衡。

    “你...”沈念汐看着他校服上的泥点，心跳加速。

    陆星宇迅速松开手，后退一步，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没事我就先走了。”

    沈念汐却抓住了这个机会：“等等！既然你帮我了一次，我也该回报你。”她指了指他的校服，“这样去打工不太好吧？我家就在附近，可以先换我爸爸的衣服。”

    陆星宇显然犹豫了。他看了看身上的泥点，又看了看时间：“不方便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沈念汐坚持道，“就当是谢谢你帮我。”

    最终，陆星宇勉强点了点头。

    沈念汐家就在下一个街区的高级住宅区内。带陆星宇走进宽敞的客厅时，她明显感觉到他的不自在。

    “我爸的衣服在楼上，我去拿。”她示意他坐下，“要喝点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陆星宇站在客厅中央，没有坐下，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全家福和奖杯陈列柜，眼神复杂。

    沈念汐忽然意识到这种环境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刺激。她匆忙上楼，找了件父亲最普通的衬衫和裤子。

    下楼时，她看见陆星宇正站在钢琴前，手指轻轻抚过琴键，眼神恍惚。

    “你会弹钢琴？”她轻声问。

    陆星宇像是被惊醒般收回手：“以前学过一点。”语气中的怀念显而易见。

    沈念汐想起前世，陆星宇的父亲曾是知名钢琴家，家变后钢琴被拍卖还债。这对陆星宇来说，一定是难以言说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