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小说 - 经典小说 - 十二年的雙向暗戀以及略在线阅读 - 第二章 越界錯解

第二章 越界錯解

    

第二章 越界錯解



    賓館房間的遮光簾沒拉嚴,一道晨光斜切過大床,映著空氣裡細小的浮塵。那種光並不溫暖,反而冷冰冰地審視著這滿地的狼藉。

    喬星野半靠在床頭,那身在健身房裡錘煉出的肌rou線條在薄被下若隱若現,透著股發洩後的慵懶與尚未退卻的戾氣。鹿曉曉正枕在他腹肌上,被折騰了一宿,她醒得比喬星野想像中早,一雙鹿眼清亮得攝人,正盯著他看。那眼神裡沒溫存,只有一種近乎自虐的打量。

    偏偏這時候,手機震動聲在床頭櫃上嗡嗡作響。

    喬星野拿過手機,螢幕上**“方遙”**兩個字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扎眼。他剛接通,還沒來得及開口,方遙知性的聲音想起“星野啊,起了嗎,昨天送鹿曉曉回家你們倆沒在吵架吧”喬星野無意識的皺了皺眉,迅速調整了聲音“哪兒能能呢,我這也剛醒”“那就好,我想著謝謝你昨天還特意送我,想請你吃個早飯,你過來嗎”

    鹿曉曉聽得真切,原本枕在腹肌上的臉瞬間冷了下來。那股冷意順著她的脊椎一直爬上心尖。她沒吭聲,也沒起身,只是那雙在夜裡被喬星野扣住反覆摩挲的手,順著他的腹溝緩慢地滑了下去,最後隔著被褥,精準而蠻橫地握住了那處剛蘇醒、猙獰咆哮的火熱。

    喬星野的脊背瞬間繃直,像是被電流猛地擊穿。原本到了嘴邊的“不了”在舌尖打了一個轉,竟然變成了一句帶著玩味的挑逗:

    “方總監,於情於理我都不能拒絕不是?”

    他說這話時,死死盯著鹿曉曉的反應,帶著種自毀式的試探。鹿曉曉果然被激怒了,她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戾氣,不僅沒收手,指尖反倒更加惡劣地在那處最敏感的地方狠狠掐揉了一下。那力道,像是要掐斷他們之間這根畸形的弦。

    “嘶——”喬星野倒吸一口冷氣,險些當場交代,他趕在方遙接話前,咬著後槽牙迅速補上一句:

    “這不是昨天晚上送完鹿曉曉到家都晚了嗎,我困勁兒也沒了,打了幾把遊戲,這才放下手機。正打算睡了回籠覺,實在沒胃口。下次哈,下次我我請。”

    電話那頭的方遙顯然聽出了他語氣的急促,只當他是真的困極了,發出一陣輕笑:“星野你啊,呵呵,別跟個小孩子似的,多注意身體哈。”

    喬星野還想再說兩句客套話把戲做足,可身下那股子撩撥已經讓他快控制不住音調了,那種頭皮發麻的快感順著脊椎直衝大腦,讓他幾乎想要在電話裡喊出來。

    “行,謝謝方總監。”

    “行吧,拜拜。”

    “拜。”

    “啪”的一聲,喬星野把手機扔到地毯上,手機在厚實的地毯上沉悶地彈了一下。趁著最後一絲理智還沒燒盡,他反手攥住了鹿曉曉那隻還在作亂的手,那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他猛地一個起身抱住鹿曉曉的腰,讓鹿曉曉坐在自己身上。

    “長本事了是吧?在老子打電話的時候使壞,我看你是不想下床了。”喬星野低頭,兇狠地咬住她的耳垂,嗓音暗啞得像是摻了沙子,透著股要將她生吞活剝的狠勁。

    鹿曉曉被這突然變化搞得有些慌張,心跳如擂鼓,卻還是梗著脖子嘲諷:“不是要和方遙吃早飯?那我是不是得趕緊給您騰位子,讓您留著體力好好作陪啊”

    “騰什麼位子?你就在這位子上待好了。”

    喬星野眼神裡全是濃稠到化不開的暗火,他大手掐住她的腰,不費吹灰之力地將她往上一提,兩人在晨光中毫無阻隔地貼合,這種赤裸的、毫無尊嚴的緊貼,讓鹿曉曉本能地戰慄起來。

    “乖,坐上來。”喬星野死死盯著她那抹因憤怒而劇烈起伏的豐盈,邪氣地勾起嘴角,“老子看看你到底多大能耐,現在全給老子使出來。今早要是不能讓老子死在這張床上,你也別想出這個門。”

    他滾燙的大手托住她的腰身,猛地向下一壓。

    “不行,你先帶好”,“一次跟兩次有什麼區別,乖,老婆別怕,我心裡有數”鹿曉曉拗不過他的力氣,她只感到一種近乎滅頂的酸澀湧上鼻腔。她只能被迫一點一點由下往上,感受著喬星野將她貫穿,那是種比昨夜更甚的失控感。

    晨光清冷,卻照得兩人身上的汗水像碎鑽一樣發亮。喬星野仰著頭,喉結劇烈滑動,他雙手死死掐住鹿曉曉的腰側,指尖深深陷進那層軟rou裡,帶起一陣陣酥麻的痛。

    “唔……喬星野……慢點……”鹿曉曉被這種深切而蠻橫的佔有頂得幾乎破碎,她不得不撐著他的肩膀,隨著他的動作起伏,像一葉在狂風巨浪中掙扎的小舟,隨時都會被那   股名為“喬星野”的巨浪拍碎。

    “慢不了。”喬星野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種絕望的侵略性,讓他必須通過這種近乎自虐般的手段,去抵消那種被方遙窺視的黏膩感。他每一下都撞得極深,仿佛要把自己整個人都活埋進鹿曉曉的身體裡,只有這種最極致的、甚至帶血的貼合,才能讓他短暫地忘記他的懦弱。

    “說……你是我的誰的?”他猛地一個挺身,逼得鹿曉曉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你……混蛋……”鹿曉曉眼眶通紅,被那種排山倒海的快感沖得神志不清,她想罵他,可張口卻變成了最軟、最媚的求饒。

    “叫老公。”喬星野眼神狠戾,大手猛地托起她的臀,讓他整個人更深地陷進她。他看著她在自己身下失神、顫慄、崩潰,那種畸形的成就感讓他徹底瘋魔。

    在這種毫無防備的搏殺中,喬星野像是要把這輩子的力氣都使出來。他不管不顧地在那片泥濘中橫衝直撞,直到鹿曉曉徹底脫力,軟綿綿地趴在他胸口,呼吸頻率快得驚人。

    那股子濃稠而滾燙的欲望,再一次在那方狹小的天地裡瘋狂傾瀉。

    喬星野死死抱住她,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再也不分開。他在她耳邊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鼻尖滴在她鎖骨上,燙得嚇人。

    “曉曉……你是我的。”他呢喃著,似乎只有自己能聽的清楚,“你肚子裡的東西,必須是老子的……”

    房間裡再次響起了淩亂的撞擊聲和讓人臉紅心跳的碎碎呢喃。在這場沒有愛情名分的博弈裡,喬星野用最粗暴的方式,把那聲“老婆”再次撞進了鹿曉曉的靈魂深處。

    鹿曉曉聽著他這種近乎偏執的臆語,眼神卻穿過他的肩膀,看向了天花板上那盞熄滅的吊燈。那燈影,像極了她早已荒蕪的人生。

    喬星野背叛了他們的約定,在她眼裡那不是愛的證明,而是喬星野因為心虛而建立的空中樓閣。他以為這樣就能鎖住她,卻不知道,這種沒有尊嚴的佔有,正在一點點耗盡她對他最後的憐憫。

    浴室的水聲再次想起,仿佛是在洗刷這場見不得光的歡好。

    喬星野躺在被窩裡,雖然疲憊,嘴角卻掛著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他在想:   夠了,這種玩火的日子夠了。既然種下了因,那他就要去結那個果。他要用最瘋狂的方式,去換一個能給鹿曉曉正名的未來——哪怕這個過程,需要他去親手撕爛他對鹿曉曉的真心,把她徹底碾碎在自己手裡。

    但他沒看到,浴室鏡子前的鹿曉曉,眼神空洞的可怕,她看著鏡子裡那一身醜陋的紅痕。最近她承受了太多,她發現她苦苦掙扎的兩年似乎是個笑話。

    週六下午兩點,賓館門口。

    兩人一直折騰到快退房才匆匆洗了澡。喬星野從賓館出來時,那股子在床上還沒散乾淨的邪火化成了粘糊勁兒,大手死死扣著鹿曉曉的手心,半拉半拽地纏著她去吃午飯。

    “再吃頓好的補補,你叫得嗓子都啞了,我不心疼誰心疼?”喬星野笑得頑劣,身體幾乎貼在鹿曉曉背上,帶著種事後的、殘忍的溫柔。

    就在這時,不遠處拎著購物袋的方遙如遭雷擊,死死釘在原地。那剛剛挑選給喬星野的高級領帶,像是鑽出禮品盒,蛇一樣的纏住了脖子,一陣窒息感朝著自己襲來。他看著這兩個人親密的舉止——身上穿的還是昨天聚餐時那套衣服,鹿曉曉的髮梢還帶著沒吹乾的潮氣,喬星野那副恨不得把人揉進骨血裡的粘糊樣,只要不是傻子,都能一眼看穿那關上的房門後發生了什麼。

    方遙捏緊了購物袋的提手,精心修剪的指甲刺進掌心,指縫隱隱泛白。對於自己的曾經的判斷,產生了更清晰的動搖,鹿曉曉只是個毫無威脅的存在,鹿曉曉仗著自己和喬星野認識的時間長毫無下線的糾纏星野,可自己親眼目睹的卻是完全無法理解的狀況,此刻心中名為嫉妒的怒火燒在熊熊燃燒”。那火,要把他那點優雅的假面全部燒毀。